胡侃君的回答
波音最有名的“吹哨人”应该是约翰·巴尼特,他在波音公司工作了32年,2010年至2017年,他在波音公司北查尔斯顿工厂担任质控经理,2017年因健康原因退休。2019年,此前曾在波音工作32年的质量经理约翰·巴尼特成为曝光该公司质量控制乱象的“吹哨人”,向媒体曝光波音787“梦幻”客机存在严重隐患,包括默许组装工人使用不合格的零部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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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尼特在接受采访时说,波音急于让新飞机下线,造成工人工作压力大,组装过程仓促和混乱,导致大量有问题零部件被错误安装到飞机上,“所有由北查尔斯顿出厂的客机,没有一架是我敢签名保证它安全适飞的”。在有些情况下,波音允许制造飞机的机械师核准他们自己的工作,这种“自我查核”取消了质量控制的一个关键层次,最后波音员工自己员都不敢搭乘自己造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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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9日,约翰·巴尼特原定当天出庭指认波音诽谤,却被发现“死于自杀”。而美国广播公司(ABC)3月15日报道,巴尼特生前曾告知,“如果我出事了,绝不是自杀”,其中玄机大家应该可以揣测。
今年是波音的多事之秋,开年以来波音飞机接连出现事故:
1 月 5 日,阿拉斯加航空航班的一架波音737 Max 飞机再飞行途中,一扇门脱落,初步调查是舱门少了4根螺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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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4日,一架预定飞往东京的全日空波音777班机,在跑道上滑行、准备起飞时,左边机翼突然擦撞停机坪上的达美航空波音717班机机尾,两架飞机均由波音公司所制造。
1月17日,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在瑞士参加完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WEF)准备返国时,波音737专机出现「氧气泄漏」造成严重故障,导致原本已登机的布 林肯只能被迫下机,还一度滞留瑞士,最后改由美国空军专机接送。
1月19日,美国亚特拉斯航空1旗下1架波音747货机在迈阿密国际机场起飞不久遭遇引擎故障,在空中起火并紧急返航且在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下成功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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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4日,美国达美航空一架波音757客机正准备从亚特兰大机场起飞时,鼻轮因不明原因突然脱落,还一路滚下跑道斜坡,而后方排队等待起飞的飞机机师在目击后,紧急通知塔台与达美航空的机师,这才没有酿成重大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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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8日,美国联合航空一架波音737-800客机起飞后又因为挡风玻璃破裂,紧急迫降,美国联邦航空局更是直到该月底才批准波音「有条件复飞」 ,并限制波音每月只能制造最多38架737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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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4日,美国联合航空一架波音737客机飞行途中发动机起火,被迫返航。报道称,这架飞机原定从得克萨斯州休斯敦飞往佛罗里达州迈尔斯堡。飞机起飞约15分钟后,左侧引擎起火燃烧,喷出一道火焰。事发当时,机上有167名乘客。
3月7日,一架美国联合航空的波音777-200客机,于当地时间上午11时起飞时,其中一个轮胎突然脱落,掉在员工停车场,导致地面多辆汽车毁损,班机为此只好在 起飞25分钟后,紧急改降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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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8日,联合航空公司一架波音737MAX-8客机在美国德州布殊洲际机场 降落后滑出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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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1日,智利南美航空一架波音787-9梦幻客机在飞行途中突然出现剧烈晃动,之后急速下坠,导致机上多名乘客被抛起,头部撞到天花板溅 血,造成多达50名乘客受伤,
3月13日,美国航空公司一架从达拉斯-沃思堡国际机场起飞的波音777飞机因疑似机械故障被迫紧急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美国联邦航空局表示,该客机起飞时有一个轮胎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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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5日,美国联合航空公司一架从旧金山国际机场起飞的航班在抵达俄勒冈州梅德福目的地机场时,被发现机身缺少一块外部面板,这架波音737-800型客机上载有139名乘客和6名机组人员,目前没有迹象表明飞机在飞行途中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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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日本全日空航空公司一架波音787飞机在新千岁机场降落时发生液压油泄露,机翼冒出滚滚浓烟,机上载有204名乘客和9名机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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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印度尼西亚鹰记航空公司一架从印尼起飞,载有468名乘客和机组人员的客机,因起飞不久后引擎起火而返回机场紧急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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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波音737Max在2018年和2019年的两起造成将近350人死亡的坠毁事故是为了与空客节油新机型竞争,导致飞机设计出现了结构性问题,那么舱门脱落、轮胎掉落、发动机起火甚至波音777和787接连事故,只能说明波音的生产质量出现了严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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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目提升产能
无论是欧洲空客还是美国波音,现在的生产都是供不应求的。2023年波音共取得1456架飞机订单,客户取消订单后的净订单为1314架,而波音在2023年共交付了528架民用飞机,这就意味着2023年的订单已经提前预订了波音未来几年的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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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和空客竞争,避免因产能不足导致订单被空客抢走。波音盲目提高飞机的生产速度,然后不断地加紧、加紧、加紧,以便更快、更快、更快地生产。2017年初,737Max机型的产量是每月约42架,波音在2018年将产量提高到每月约52架。737MAX接连出现空难后生产速度几乎降为零,但2020年底复飞后,为了避免进一步落后于空客,波音再次开始大幅提高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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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波音交付340架飞机,2022年波音交付480架飞机,2023年,波音交付528架民用飞机。
盲目提升产能带来的就是质量下滑。波音787梦想飞机工厂组装飞机时存在许多问题,包括电线的走线错误,这种错误会增加电线相互摩擦、导致损坏的风险。波音员工有时还会“挑选质检员”,专门找会让他们的工作通过的人来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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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一切的降低成本
波音为了最大限度保证公司的效益,将大量零部件生产工作外包,仅承担最终的组装工作。
波音公司主要供应商之一,美国势必锐航空系统公司承担波音737 MAX机型70%的机身部件生产。据媒体报道,美国阿拉斯加航空公司发生事故的舱门门塞就是势必锐分包给海外厂家生产的。此前波音737MAX的交付速度曾因供应商势必锐公司发生后压力舱壁上钻孔不当而一度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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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为了降低成本还曾经大规模裁员。疫情在2020年初暴发后,航空旅行锐减。波音开始裁员,鼓励员工买断工龄或提前退休。全公司最终失去了约1.9万名员工,包括一些有几十年经验的员工。可波音没想到航空业会恢复的如此之快,其产能迅速爬升,但此时波音许多新雇员经验不足。波音没有为所有新员工提供足够的培训,他们有时只能向更有经验的同事学习关键技能,而这些人被匆忙的送上了波音的生产线,生产我们乘坐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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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在1997年收购竞争对手麦道后,迎合资本追求利润的取向取代了此前精益求精的工程师文化。以盈利为中心的导向,使波音对公司管理、研发生产进行压缩和简化。
这几年空客公司快速发展,已经后来居上。2023年空客共斩获2319架新飞机订单(净订单为2094架),打破其2014年创造的约1800架订单纪录。其中A320系列飞机与A350系列飞机分别以1835架和300架订单双双创下历史新高,这意味着空客已经连续第五年击败波音,成为全球商用航空领域的“领头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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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是美国制造业的代表,这些年美国制造业为了迎合资本追求利润,不顾及产品质量与可靠性,后果就是曾有竞争力的制造企业优势逐步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