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大学副教授严飞说「我们进入了一个由消费定义自身的社会」,你认为消费习惯可以定义我们是谁吗?

自动采集6个月前发布 NiuC.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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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合之子的回答

这句话是对的,我读博士的时候也特别喜欢看鲍曼的书,他这本新穷人概念非常有批判价值,另外还有三本书我也很推荐:《液态监控》《废弃的生命》《怀旧的乌托邦》。

清华大学副教授严飞说「我们进入了一个由消费定义自身的社会」,你认为消费习惯可以定义我们是谁吗?

事实上这就是一种从生产方式向消费方式转变所带来的结果。

在前现代生产这件事情本身决定了我们是谁,因为我们的职业具有一种伦理价值,这个伦理价值可以让我们获得与这个社会相对应的身份。

而进入到了高速发达的消费社会呢,我们如何消费才决定了我们是谁,至少是在大数据的眼中被决定的。

你想一想,我们现在如果再去谈生产这件事情,是不是显得会有一些不同?

因为有两个走向极端的方向,让我们没有办法通过生产去决定自我,第1个就是分工越来越细,可能从事的工种啊,会越来越细化,那就有可能会变成工业流水线生产上的一个螺丝钉,这个时候我们会觉得怎么样呢?会觉得异化。

异化这件事情就是反人性的,就是把自己变成了甲虫,变成了动物化的存在,变成了一个机器。我们是谁,这个特别需要追问的主体问题就被直接变成了碎片。

而第2个方向是什么呢?就是现在特别喜欢谈的新职人主题,可能会进行各种各样不同方式的兼职,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副业,那么如果是以生产作为向外的认知就会产生多重自我。

就这个月参加知乎职场的很多话题讨论,就在说这个问题,很多老师在讨论我们怎么样平衡主业和副业,怎么样平衡全职与兼职,这都是具体的工种啊,每个工种可能会对应某种性格特质,那我们怎么样平衡我们自己呢?

清华大学副教授严飞说「我们进入了一个由消费定义自身的社会」,你认为消费习惯可以定义我们是谁吗?

人是什么样子的呢,人是连续的自我认知的个体,人的身份认同不是静态的,而是流动的。

所以我一直在说:

一个人的主业应该是哲学,以哲学的眼光去对待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关系,那么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工作,都会有一种价值彰显。不要成为那个不被哲学打扰的人生。

而你真正的副业应该是两个半,第1个副业是热爱,第2个副业是政治,剩下的半个是成为一个观察家。

热爱这件事情是从感性角度出发的,将一种柔性的触角可以覆盖你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而政治这件事情是你作为理性和社会参与的角度出发的,可以将自己投身到与这个社会的互动之中。

还有半个是为了防止自己固步自封,变成一个无法理解别人的人。

不管是李佳琦的那个花西子的事件,还是之前邢斌去体验外卖员的事情,都是作为这半个副业叫观察家很重要的特点。

当他彰显出来的时候,我们就会看到其他职业的人生百态,但他被遮蔽的时候,我们就只能看到自己。

所以生产这条线已经走不通了,大数据为了方便给人贴标签,就要从消费这件事情来进行选择,其实消费的背后正是数据去不断分析人们消费习惯所带来的一种勾勒的用户画像。

在鲍曼的说法里面,就是当你能够持续不断有消费的时候,你的这个社会的商品符号和它的交换价值有所体验的时候,你就不再是那个新穷人,你就是对这个社会所拥抱的人,但是你只是积累而不消费,就会被踢出去。

如果工作无法形成对自我认同的伦理意义,那么消费就会出来构建这份符号意义。

我们看一下他到底怎么说的:

为了提升消费能力,决不能让消费者休息。他们需要不断被置于新的诱惑之下,以便于一直保持激动状态,永不让兴奋萎缩,且事实上,是在一种怀疑和不满足的状态中。指令他们转移注意力的诱饵,需要确认这种怀疑,同时要为官泄不满提供一个通道:“你以为你看到了全部?可是最棒的你还没看见呢。”

所以,我们找不到自己,就会被制造自己。就像制造消费品一样制造消费者。当然,消费品可以过剩,消费者自然也可以。

是的,你是消费者,你不是失业,你只是过剩了。这种隐喻关系简直是非常绝妙,就像我们现在创造出来的“全职儿女”一样奇妙。

在“失业”的语境中,失业者被认为处于可雇佣状态但却暂时失业,并被希望一旦形势好转就能回归到生产者角色,进而又“一切 OK”;“过剩”则与之不同,它意味着多余、超编和不需要。

在这个时候,贫穷就变成了一种增殖,一种因为过于匮乏而变成冗余的增殖。匮乏是因为贫穷者过于贫穷无法进入某种非公共场所(就像邢斌扮演外卖员被拦下不允许送餐入门),而冗余是因为贫穷者这一群体被当做不应该被关注接纳的对象。

当贫穷成为增殖之后,一种新的隐喻随之而来,那就是“疾病”,疾病本身又是另外东西的隐喻,它既是圣洁者的象征,又是异常者的象征——是的贫穷也意味着“异常”,不能消费的人们就是异常者,哪怕有很多金钱,依然是异常者。

这份异常并不完全是将消费当做一种道德感的体现,我认为更重要的是另一种:因为你不消费,所以你的数据无法采集,所以你活得像一个真正的人,一个不会仅凭肉眼就能看破五脏六腑的人。不,作为赛博数据世界的采集者,竟然无法对你进行画像,竟然无法将你变成透明人,以此看透一切,这正是对赛博数据的羞辱!

清华大学副教授严飞说「我们进入了一个由消费定义自身的社会」,你认为消费习惯可以定义我们是谁吗?

消费社会/习惯当然可以定义我们是谁,因为定义本身就意味着一种理性之言的观瞻。

而人是不应该被定义的。当问出定义的那一刻开始,消费就完成了修辞意义上的褫夺。

新穷人会变成什么呢?

会变成废弃的生命。

消费品,无论什么样的消费品,最后都一定会变成废弃物。而被消费所定义的人,成为新穷人只是一个过度,变成废弃的生命才是最终的结局。

清华大学副教授严飞说「我们进入了一个由消费定义自身的社会」,你认为消费习惯可以定义我们是谁吗?

当然,这中间还有一个阶段,那就是成为陌生人。

“我们不管住在城市社会的哪个地方,都会遇到陌生人:他们是游离无根的男男女女,使我们想起我们自己的家族根源的脆弱性,或者正在枯竭。

清华大学副教授严飞说「我们进入了一个由消费定义自身的社会」,你认为消费习惯可以定义我们是谁吗?

所以,流动的现代性是一个有着过度、剩余、废弃物以及废弃物处理的文明。

生活在现代性中的我们,自然而然就会被消费习惯所定义,有的时候我们会发现这种数据的推荐不是精准的,而是在探索一种我们自己都没有体会到的潜意识。

但是这也并不完全是如此,因为还有三种来自于消费社会的行为,让我们难以被完全定义下来。

第1种行为是秒杀,秒杀所对应出来的其实是价格的便宜,这使你的消费习惯就被隐藏在便宜这件事情背后了,你就不再是一个被框出来的个体,而是一个被要万人拼团的对象,听起来好像是所有的人对应购物一件商品,但其实拼的不是那个商品,而是人。

第2张行为是强行的主题推荐,我们总是说消费的平台会按照我们的喜好给我们推荐一些信息茧房的商品,但其实我认为并不是如此,还有一个凌驾在资本之上的大他者,在向我们推荐他所想要的东西。有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在推荐栏里的很多内容是你根本就不想看到的,却是必须要被看到的,在这个前提下,你觉得这个还是一种信息减防吗?还是用消费习惯来定义你这个个人吗?我觉得都不是。

第3种行为就是直播,直播这件事情,主打的是一个陪伴,一个情绪价值的体现,在直播中当然也会有带货这件事情出现,但是除了带货以外还可以进行打赏,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就会发现不是消费习惯对应的,你是一个怎样被定义的人,而是陪伴的价值对应了这一份体验。


我特别喜欢游荡者这个词,它是介于定居者和流浪者之间的存在。

而游荡者和另外一个词也密切相关,是和互联网社会搭上的关联,这个词叫做游客。

在你没有登录进去成为一个用户名称之前,你是一个游客的状态,游客意味着什么呀,意味着被排斥的,确有潜在可能被转化的消费者。

你消费的不一定是金钱呢,消费的还有自己的使用习惯。

但是游客不一样了,游客什么都没有游客,甚至无法进入更深的信息探索,这个时候这些网络平台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在这个意义上知乎做的还算是非常友善了,你可以在不登录的前提下看到里面对应的回答,虽然你不能评论,但是回答的内容文章的内容你都能看得很清楚。

但是在其他某些社交平台上就会发现下面有一条杠,杠上面有一行数字:登陆以便获得更多的解锁内容。

你的行为你留下的痕迹,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消费,你要登录成为一个用户,在这个行为的过程中你就是在消费,而且你会发现一件事情,你的身份发生了三次转换,第1次是游客,第2次是用户,而第3次是尊贵的会员。

当你是会员的时候,你可以不用消费,不用消费什么呢?消费广告。

这是一个非常神奇的悖论,因为有钱付出成为会员的群体,可能会有更高的消费意愿,通过广告的指引进行更多的消费行为,但是成为会员被赋予的特权就是可以免广告。


那么我们是谁?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我们是没有名字的游客,我们是匿名的游荡者,我们是每天必须看到广告的光污染受害人,也是新穷人。

我们是在直播间想要陪伴,却被人怼的79块钱也买不起,工作不努力工资没有上涨的人,甚至还没有资格被称作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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